摘要:
为学与信仰
记得台湾著名学者殷海光先生说:“只是我死的不甘心,我的思想刚刚成熟,就在跑道的起跑点上倒下来,对于青年,我的责任未了,对苦难的中国,我没有交代”,殷先生晚年得病,依旧不能如愿将生平的思想进行再次梳理、反刍、批判、汲取”的那份遗憾时,真被这位接受五四精神洗礼的学人,为学术的那份执著与理性而震撼,反观今日的公共知识分子的群体,他们所处环境远优于殷先生的当年的政治环境,非但缺少殷先生那份为信仰而践行的执著,也缺少与商业、政治保持距离的个人精神的风骨,同时尚清谈、重务虚、书斋里大话改革变革,甚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份狂妄而汗颜。
作为公共的知识分子群体,首先就拥有比常人强势的话语权,其言行无疑具有典范、指导、独立等效用,因此更需将自我专业知识与公共评论融合起来,力争独立的思考、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尤其要将自我思考的起因、过程、结果同自我专业的学术紧密的融为一体,即中国传统士大夫的“知行合一”。这是中国公共知识分子群体缺少一个重要精神因素,而它却是中华民族精神文化得以延续的一个潜在因素,同时也是当代公共评论知识分子,汲取中国古代“士大夫”那份优秀的精神遗产的一个不可缺少的精神因子。
所以综观近年所谓“主流经济学者”面对改革中的现实问题,集体屡屡失语,还是反观蒋庆等人或新儒家常遭人诟病现象时,除了正常的学术立场争论外,最关键的是这些自诩为知识分子群体的他们,常遭非议的一个特征:就是专业知识不能与自我行为实践相结合,因此常为布道者,却鲜见自我实践的行为,甚至比不上一些虽未读多少“儒家高义、自由民主、经济理性”的普通人行为实践。如2005年感动中国人的丛飞等人的行为,他们的言行不一致,简直是对自我知识信仰及为学的一种嘲讽,又有何魅力打动他人接受提倡的相关信仰呢?以此反观近年新儒家诸多复古之风、自由主义经济学者鼓吹的“理性的改革”之声便可释然。
其次,我们的公共知识分子立论时,过于无限放大自我知识结构的功能和夸大自己所学专业知识界定范围。伴随近代工业革命、信息社会的到来,社会的专业分工日益的细致,传统的通儒已是很难再现。知识分子无限放大自我知识结构的功能,势必使他们观察问题、立论上有其局限性,加上信息传播的无限放大,其影响不可小看。同时不对自我专业的知识进行严格的界定,那样以为在咖啡馆、电脑前,一杯咖啡之中、键盘点几下、读几本西洋、诵几份传统典籍,就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而对实际事件的起因、过程却不调查、不取证就率然发表公共言论,不仅是对自我的不尊重,同样对公众知情权、政府舆论等也是一种不负责的体现。这种现象最突出的体现,就是近年我们报纸的时评版。有很多时评人大有着浓厚八股气息、或为西洋传声筒、或为复古怪异论,以前用:“剪刀加糨糊”讽刺我们许多急功近利的出版人,现在确是小群新闻共享、热点集体合作式写时评,与其如此的写时评,简直是对当今报纸时评的讥讽和公众眼睛的文字强奸。
真正的独立个性公共知识分子,需和政府或商业组织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可成为旁观者的。如果说中国五四后的知识分子,将理性让位于民族独立、国家强盛的话,那么上世纪50——60年代,无论是大陆或蜗居台湾的知识分子,大都遭受着政治意识束缚与压制,毕竟他们的精神中仍旧流淌着五四的血脉和受到传统知识分子风骨的浸润,起码有许多人面对种种历史现象,或保持沉默、或愤而反抗,或为道德而损身、或为旁观者的不合作态度,监守着那份公共知识分子的道德良知,使后人读到当年他们的诸多经历,也为那份高昂、自由、独立的精神而惊叹与落泪。
那么今天的知识分子,面临的却是传统知识分子精神风骨的失落和强大商业型行为的渗透,客观更需要独立、自主的道德学术情操。相反却鲜有几人能够坚持基本的知识分子地线,他们多为专家、学者,或寄予既得利益集团、或以民意代表自称、或假西方“民主、自由”为幌子、或貌为“复兴传统、振兴文化”之名,行使着他们的话语霸权。在他们那里,缺少了胡适先生的“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的为公众争取话语权那份正义,他们提倡宽容,宽容只对既得利益集团损失,而漠视大众之利的集体失语。或是激愤谩骂,但没有鲁迅先生那份对人性深沉的爱意,敢有抚哭吊客那份大爱,仅是对更弱势者的阿Q的自欺精神,或借“复兴国学、”行个人私利的商业幌子罢了。
记得法国著名哲学家笛卡儿曾说:“我思故我在”,现在我们许多公共评论知识分子却是“我喊始有我”。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尚清谈、务求虚,更是将他们带进了一个喧嚣的“疯人院”。在那里,你可以看到严密的数学推理下关系民生的:“房价”不够高的白皮书、或为睁着眼睛说大话的“穷人上不起学因学费太低”的高论,或为普及“国学”而推出的短信美好名词,真如同一个大观员,净、丑、旦、花全上来了,俨然一个个一臂高呼的英雄,多面手的演员,在那给人描绘未来的黄金蓝图的表演,那管它人间冷暖,何需顾民生急用?
因此,我宁可做一个普通的公众,也不愿挤进哪个自诩为“公共、理性、良知、客观”的“知识群体”,因为在现实的生活中,我发现沉默大多数的那份朴素务实与践行精神、他们这些无名的沉默者,不正是民族脊梁的风骨体现么?虽没学者们的博雅、专家的专著、时评家的诡吊、国学大师通博……..,但比那群高贵的不顾及活人、民生的问题,一味膜拜于权威、重塑于偶像、陶醉于故纸堆、意淫于“民主、自由”的旗帜下知识分子们,更能体现中国传统文化的生根与发芽,从他们的身上,我依稀看到未来的光明。
江山一笑
2006年5月24日星期三
上一篇:文学不能承受如此之重
下一篇:品读曾国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