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恶搞作创新,中国诗歌往那里去?
 
1989年3月26日,山海关传来诗人海子卧轨自杀消息,这是中国现代诗歌一个划时代的事件。诗人海子的死,给原本非常疲弱的现代诗歌创作,无疑雪上加霜。从此,中国现代诗歌进入了一个极度低落的发展时段。
 
近日网络掀起赵丽华诗作讨论波澜,赵的诗歌美其名曰:“平易好懂”,实则是现代口语的“简单分行”,既缺乏古典的语言简练,也没有提炼出好的意象,来展露诗人对自然、社会乃至自我的体验。如她的诗歌《傻瓜灯——我坚决不能容忍》,原诗:“我坚决不能容忍/  那些 /  在公共场所/  的卫生间 /  大便后/  不冲刷 /  便池 /  的人”,倒不如一句话来得切实:坚决不容忍,在公共场所的卫生间大便后不冲刷便池的人,甚至不如发毒誓诅咒语言,来得切实与应验。这样的诗歌,如果算是新诗的创新,那只能表明中国诗歌界的浅薄与无聊。
 
随即想中国白话诗歌创作,自胡适提倡于今快百年,取得显著的成就,然而相比小说、散文的创作,当代诗歌越发得远离大众,甚至比不上五四、九叶派那代诗人的作品。今天重读胡适先生的那首《希望》(又名兰花草),虽是白话创作,作品的清新、质朴、情深,展露了诗人对小兰花草的生命期待之情,且整首诗歌韵律回旋往复,既有古典诗歌的回环之美,又有诗人的借兰花草的美丽物象,对自我心志抒发。同样,九叶派的代表人物穆旦先生诗歌也是如此,如青年时期的那首《夏夜》,将夏夜描述的如古典宋词的迷离,但丝毫没有古汉语的痕迹,尤其是稀星、狗、更夫、青草、泥塘、青蛙物象的选取上,将夏夜的宁静、幽暗、凉意,通过青蛙口的“夜风好”三个字传出,显示出诗人对夏夜的无限眷恋的情怀,而有含蓄有度。即使晚年诗作《退稿信》,纯系白话写作,语句上平倡易懂,文词幽默风趣,使读者不难体会到那个时代的荒谬,也体会出诗人暮年的不能创作的无限悲凉,然而,那些诗歌绝不是简单散文分行,也不是哗众取宠的呓语乱言。这些不正是我们学习现代诗歌的典范之作么?
 
相反,回顾近年的诗歌创作,既缺乏从古典文化汲取的素养,又很少的借鉴外域诗歌的创作技巧,加上对生活的体验缺少,呓语、狂乱、迷离替代白话,美为为个性张扬;偶有白话诗歌创作,也多是散文诗的分行,语言不凝练,描写太多。前者是人看不懂,后者让人觉得不如看散文,因此看着赵丽华女士的新诗创作,与其说是诗歌的形式创新,不如说是对诗歌恶作。
 
附注赵女士的诗歌几首:
1-1 《一个人来到田纳西》
毫无疑问
我做的馅饼
是全天下
最好吃的
1-2 《傻瓜灯——我坚决不能容忍》
我坚决不能容忍
那些
在公共场所
的卫生间
大便后
不冲刷
便池
的人
1-3 《我爱你的寂寞如同你爱我的孤独》
赵又霖和刘又源
一个是我侄子
七岁半
一个是我外甥
五岁
现在他们两个出去玩了
1-4 《巴松错》
莜麦菜还小
就可以吃了
后来丝瓜结了
可以每天去摘
1-5 《我发誓从现在开始不搭理你了》
我说到做到
再不反悔
2-1 《张无忌(一)》
和他太师父
张三丰
学过一些
太极功夫
接着练会九阳真经
和乾坤大挪移
他研习圣火令上的武功
用了一天一夜
后来他又得到了
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
 
2-2 《张无忌(二)》
 
张无忌和赵敏接吻
赵敏把张无忌的嘴唇
给咬破了
有关这一吻
电视上处理的比较草率